-
2009-06-24守候一盆永远不会开花的仙人掌。
去年这个时候我自以为是地陪着毛毛姐,冰冰姐,杨景和李相卓坐在新生广场喝啤酒和吹牛皮,哭过笑过,以为我懂得了毕业离情的真谛。可真相是,今年该我自己毕业了,还有几天就要离校,我像是即将被押解刑场的人犯,却有太多的眷恋和理想,未能实现。恍然间戚戚然,若这时光就此给我留住,等我再跟老铁唠十块钱的,该多好。
邮寄行李的邮局摊点已经摆了好一段时间,我的行李依旧散乱四处。不知道从何下手,像是老虎面对着缩成一团的刺猬。于是翻来覆去地摆弄那些书纸,分类堆起来:寄回家的,摆摊卖的,当废纸的。所有的故事都夹杂在书页里,被我不知是不是理智地分了类,去了那些我自己也不知道哪里的地方。
公寓楼下的小亭子和路边基石,都已经成了三五好友聚会的地点。傍晚时候的长春有点微凉,他们勾肩搭背笑着骂着,吃着西瓜,喝着一块钱一瓶的橘子汽水,惋惜彼此没有缘分的有,见面依然尴尬的有,装傻打哈哈的有,默默无语却心里都懂的也有。我默默看着这些画面,想起校园里那些八卦的流言蜚语,和物是人非的场景,忽而微笑。这微笑不是偷窥狂满足式的,而是慨叹这五彩大学生活如斯过去,留有这么多美好的小情绪和小感动的瞬间永远值得回味。
我今天去订班服的时候,发现昨天押金的五十块钱收据不翼而飞。翻了半天口袋,不好意思地向老板娘致歉。老板娘连连摆手说没事,学生一般都没有恶意。要是社会上那些人,肯定不能就此作罢。于是我突然萌生对“社会”的恐惧,这样一个无底洞,我这样矜持的有为青年倘若堕落,岂不可惜。社会如何改变我们,内心的信念不能变,那些我们目睹的怪现象和不公,即使没有能力改变,内心也不该妥协和认同。这该是作为一个内心充满活力的青年应该想到的吧。有句话说,善良,就是看到跌倒的人不去踩他一脚,而是绕着他走开。
六月的长春像是中了南方梅雨季节的毒,淅淅沥沥下了半个月的雨。梅毒了的长春倒是空气清爽不少,也让我提前感受了南方恼人的天气。但愿那个东南边陲的城市能让我快一点适应。
奶奶犯了急性青光眼,舅舅有点高血脂,妈还是一如既往的头疼。想家这件事情,一旦提起,一溃千里。我走到校园里小花园的时候,恍然有点穿过家楼下绿草地的感觉。不知道院里那些杨柳是否已开始摇曳身姿,一如我的单车穿过的华灯初上的初三的夜晚。我离家五千公里求学,离家六千公里求生,客观来说,可真不容易。新疆的兄弟姐妹们在外面上学工作,可真不容易。
快毕业了反倒越发忙了。装填着班里同学的档案,把每个人大学的美事儿和破事儿都封起来,寄出去,直到沉甸甸的一大摞信封都被信箱口吞没,四散开来飞往各地。亲爱的兄弟姐妹们,我们真的要分开了。我会想念你们。
可能就像守候着一盆永远不会开花的仙人掌,平淡近乎丑陋的人生就此展开画卷。或许这开头的几笔笨笨磕磕,但我相信,我们终会找到幸福的所在。会有浑身锋芒毕露的那个时刻,骄傲地向阳微笑。








